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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历史年表 | |
| 《庄子》三 | |
| 而不知其所為使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朕可行已信而不見其形有情而無形百骸九竅六藏賅而存焉吾誰與為親汝皆之乎其有私焉如是皆有為臣 妾乎其臣妾不足以相治乎其遞相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情與不得無益損乎其真生我我自然生故自然者即我之自然豈逺之哉凡物云 云皆自爾耳非相為使也故任之而理自至矣萬物萬情趣舍不同若自真宰使之然也起索真宰之朕迹而亦終不得則明物皆自然無使物然也今夫行 者信已可得行也不見所以得行之形情當其物故形不别見也付之自然而莫不皆存也 骸户皆反六藏才浪反案心肺肝脾腎謂之五藏大小腸旁胱 三焦謂之六府身别有九藏氣天地人天以候頭角之氣人候耳目之氣地候口齒之氣三部各有天地人三三而九神藏五形藏四故九今此云六藏未見 所出賅古來反備也直自存耳皆之則是有所私也有私則不能賅而存矣故不而自存不為而自生也 皆音恱註同今本多即作恱字後皆放此若皆私 之則志過其分上下相冒而莫為臣妾矣臣妾之才而不安臣妾之任則失矣故知君臣上下手足外内乃天理自然豈直人之所為哉夫臣妾但各當其分 耳未為不足以相治也相治也者若手足耳目四肢百體各有所司而更相御用也夫時之所賢者為君才不應世者為臣若天之自髙地之自卑首自在上 足自居下豈有遞哉雖無錯於當而必自當也 遞音第任之而自爾則非偽也凡得真性用其自為者雖復皂隸猶不顧毁譽而自安其業故知與不知皆 自若也若乃開希幸之路以下冒上物喪其真人忘其本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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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受其成形不亡以待盡與物相刃相靡其行盡如馳而莫之能止不亦悲乎終身役役而不見其成功然疲役而不知其所歸可不哀耶人謂之不死奚益 其形化其心與之然可不謂大哀乎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獨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夫隨其成心而師之誰獨且無師乎奚必知代而心自取者有之 愚者與有焉未成乎心而有是非是今日適越而昔至也毁譽之間俯仰失錯也言物各有分故知者守知以待終而愚者抱愚以至死豈有能中易其性者 也羣品云云逆順相交各信其偏見而恣其所行莫能自反此比衆人之所悲者亦可悲矣然而衆人未嘗以此為悲者性然故也物各性然又何物足悲哉 夫物情無極知足者鮮故得此不止復逐於彼皆疲役終身未厭其志死而後已故其成功者無時可見也凡物各以所好役其形骸至于疲困然不知所以 好此之歸趣云何也 乃結反忘貌言其實與死同言其心形並馳困而不反比於凡人所哀則此真哀之大也然凡人未嘗以此為哀則凡所哀者不足哀 也凡此上事皆不知所以然而然故曰芒也今夫知者皆不知所以知而自知矣生者不知所以生而自生矣萬物雖異至於生不由知則未有不同者也故 天下莫不芒也夫心之足以制一身之用者謂之成心人自師其成心則人各自有師矣人各自有師故付之而自當夫以成代不成非知也心自得耳故愚 者亦師其成心未肯用其所謂短而舍其所謂長者也今日適越昨日何由至哉未成乎心是非何由生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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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以無有為有無有為有雖有神禹且不能知吾獨且奈何哉夫言非吹也言者有言其所言者特未定也果有言邪其未嘗有言邪其以為異於鷇音亦有 辯乎其無辯乎道惡乎而有真偽言惡乎而有是非道惡乎往而不存言惡乎存而不可道於小成言於榮華故有儒墨之是非以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欲 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則莫若以明物無非彼物無非是明夫是非者羣品之所不能無故至人兩順之 昔者昨日也理無是非而或者以為有此以無有 為有也或心已成雖聖人不能解故付之自若而不強知也各有所故異於吹 吹猶籟也我以為是而彼以為非彼之所是而我又非之故未定也未定也 者由彼我之情偏以為有言邪然未足以有所定以為無言邪則據已已有言夫言與鷇音其致一也有辯無辯誠未可定也天下之情不必同而所言不能 異故是非紛紜莫知所定 鷇音殻鳥子欲出者也道焉不在言何蔽而有真偽是非之名紛然而起皆存皆可夫小成榮華自於道而道不可則真偽是非 者行於榮華而止於實當見於小成而滅於大全也儒墨更相是非而天下皆儒墨也故百家並起各私所見而未始出其方也夫有是有非者儒墨之所是 也無是無非者儒墨之所非也今欲是儒墨之所非而非儒墨之所是者乃欲明無是無非也欲明無是無非則莫若還以儒墨反復相明反復相明則所是 者非是而所非者非非矣非非則無非非是則無是物皆自是故無非是物皆相彼 |
| 自彼則不見自知則知之故曰彼出於是是亦因彼彼是方生之也雖然方生方死方死方生方可方不可方不可方可因是因非因非因是是以聖人不由 而照之于天亦因是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果且有彼是乎哉果且無彼是乎哉彼是莫得其偶謂之道樞樞始得其環中以應無窮 是亦一無窮非亦一無故無非彼無非彼則天下無是矣無非是則天下無彼矣無彼無是所以同也夫物之偏也皆不見彼之所見而獨自知其所知自知 其所知則自以為是自以為是則以彼為非矣故曰彼出於是是亦因彼彼是相因而生者也夫死生之變猶春秋冬夏四時行耳故死生之狀雖異其於各 安所遇一也今生者方自謂生為生而死者方自謂生為死則無生矣生者方自謂死為死而死者方自謂死為生則無死矣無生無死無可無不可故儒墨 之辨吾所不能同也至於各其分吾所不能異也夫懷豁者因天下之是非而自無是非也故不由是非之塗而是非無患不當者直明其天然而無所奪故 也我亦為彼所彼彼亦自以為是此亦自是而非彼彼亦自是而非此此與彼各有一是一非於體中也今欲謂彼為彼而彼復自是欲謂是為是而是復為 彼所彼故彼是有無未果定也偶對也彼是相對而聖人兩順之故無心者與物而未嘗有對於天下也樞尺朱反樞要也此居其樞要而會其極以應夫無 方也夫是非反覆相尋無窮故謂之環環中空矣今以是非為環而得其中者無是無非也無是無非故能應夫是非是非無窮故應亦無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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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也故曰莫若以明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以馬喻馬之非馬不若以非馬喻馬之非馬也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也可乎可不可乎 不可道行之而成物謂之而然惡乎然然於然惡乎不然不然於不然物故有所然物固有所可無物不然無物不可故為是舉莛與楹厲與西施恢恑憰怪 道通為一天下莫不自是而莫不相非故一是一非兩行無窮唯涉空得中者曠然無懷乘之以逰也夫自是而非彼彼我之常情也故以我指喻彼指則彼 指於我指獨為非指矣此以指喻指之非指也若覆以彼指還喻我指則我指於彼指復為非指矣此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將明無是無非莫若反覆相喻 反覆相喻則彼與我既同於自是又均於相非均於相非則天下無是同於自是則天下無非何以明其然耶是若果是則天下不得復有非之也非若果非 亦不得復有是之也今是非無主紛然殽亂明此區區者各信其偏見而同於一致耳仰觀俯察莫不皆然是以至人知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也故浩然大 寧而天地萬物各當其分同於自得而無是無非也 天地一指也萬物一馬也指百體之一體馬萬物之一物可於己者即謂之可不可於己者即謂之不 可無不成也無不然也各然其所然各可其所可夫莛横而楹縱厲醜而西施好所謂齊者豈必齊形狀同規矩哉故舉縦横好醜恢恑憰怪各然其所然各 可其所可則形雖萬殊而性同得故曰道通於一也 無物不然無物不可崔本此下更有可於可而不可於不可不可於不可而可於可莛音挺屋梁也楹 音盈屋柱也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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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分也成也其成也毁也凡物無成與毁復通為一唯達者知通為一為是不用而寓諸庸庸也者用也用也者通也通也者得也適得而幾矣因是已已而 不知其然謂之道勞神明為一而不知其同也謂之朝三何謂朝三曰狙公賦芧曰朝三而暮四衆狙皆怒曰然則朝四而暮三衆狙皆恱名實未虧而喜怒 為用亦因是也是以聖人和之以是非而休乎天鈞是之謂兩行古之人其知有所至矣惡乎至有以為未始有物者至矣盡矣不可以加矣其次以為有物 矣而未始有封也其次以為有封焉而未始有是非也字惡也夫物或此以為散而彼以為成 分如字我之所謂成而彼或謂之毁夫成毁者生於自見而 不見彼也故無成與毁猶無是與非也夫達者無滯於一方故忽然自忘而寄當於自用自用者莫不條暢而自得也幾盡也至理盡於自得也達者因而不 作夫達者之因是豈知因為善而因之哉不知所以因而自因耳故謂之道也夫達者之於一豈勞神哉若勞神而於為一不足賴也與彼不一者無以異矣 亦同衆狙之惑因所好而自是也 狙公典狙官也芧音序橡子也朝三暮四朝三升暮四升也莫之偏任故付之自鈞而止也任天下之是非此忘天地遺 萬物外不察乎宇宙内不覺其一身故能曠然無累與物俱往而無所不應也雖未都忘猶能忘其彼此雖未能忘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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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非之彰也道之所以虧也道之所以虧愛之所以成果且有成與虧乎哉果且無成與虧乎哉有成與虧故昭氏之鼓琴也無成與虧故昭氏之不鼓琴也 昭文之鼓琴也師曠之枝策也惠子之據梧也三子之知幾乎皆其盛者也故載之末年唯其好之也以異於彼其好之也欲以明之彼非所明而明之故以 堅白之昧終而其子又以文之綸終終身無成若是而可謂成乎雖我亦成也若是而不可謂成乎物與我無成也猶能忘彼此之是非也無是非乃全也道 虧則情有所偏而愛有所成未能忘愛釋私同彼我也有之與無斯不能知乃至夫聲不可勝舉也故吹管操弦雖有繁手遺聲多矣而執籥鳴弦者欲以彰 聲也彰聲而聲遺不彰聲而聲全故欲成而虧之者昭文之鼔琴也不成而無虧者昭文之不鼓琴也 昭文古善琴者幾盡也夫三子者皆欲辨非已所明 以明之故知盡慮窮形勞神倦或枝假寐或據梧而瞑賴其盛故能久不爾早困也 故載之末年書之於今也言此三子唯獨好其所明自以殊於衆人明 示衆人欲使同乎我之所好是猶對牛鼓簧耳彼竟不明故已之道術終於昧然也 公孫龍有淬劍之法謂之堅白昭文之子又乃終文之緒亦卒不成 綸音倫琴瑟弦也此三子雖求明於彼彼竟不明所以終身無成若三子而可謂成則雖我之不成亦可謂成也物皆自明而不明彼若彼不明即謂不成則 萬物皆相與無成矣故聖人不顯此以耀彼不捨已而逐物 |
| 是故滑疑之耀聖人之所圖也為是不用而寓諸庸此之謂以明今且有言於此不知其與是乎其與是不乎與不相與為則與彼無以異矣雖然請嘗言之 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有有也者有無也者有未始有無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無也者俄而有無矣而未知有無之果 孰有孰無也今我則已有謂矣而未知吾所謂之其果有謂乎其從而任之各其所能故曲成而不遺也今三子欲以已之所好明示於彼不亦妄乎夫聖人 無我者也故滑疑之耀則圖而域之恢恑憰怪則通而一之使羣異各安其所安衆人不失其所是則已不用於物而萬物之用用矣物皆自用則孰是孰非 哉故雖放蕩之變屈竒之異曲而從之寄之自用則用雖萬殊歴然自明 滑亂也今以言無是非則不知其與言有者乎不乎欲謂之則我以無為是而彼 以無為非斯不矣然此雖是非不同亦固未免於有是非也則與彼矣故曰與不又相與為則與彼無以異也然則將大不莫若無心既遣是非又遣其遣遣 之又遣之以至於無遣然後無遣無不遣而是非自去矣至理無言言則與故試寄言之有始則有終謂無終始而一死生夫一之者未若不一而自齊斯又 忘其一也有有則美惡是非具也有無而未知無無也則是非好惡猶未離懷知無無矣而猶未能無知此都忘其知也爾乃俄然始了無耳了無則天地萬 物彼我是非豁然斯也謂無是非即復有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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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無謂乎天下莫大於秋毫之末而太山為小莫夀乎殤子而彭祖為天天地與我並生而萬物與我為一既已為一矣且得有言乎既己謂之一矣且得無 言乎一與言為二二與一為三自此以往巧歴不能得而況其凡乎故自無適有以至於三而況自有適有乎無適焉因是己夫道未始有封言未始有常為 是而有畛也又不知謂之有無爾乃蕩然無纖芥於胷中也夫以形相對太山大於秋毫也若各據其性分物其極則形大未為有餘形小不為不足茍各足 於其性則秋毫不獨小其小而太山不獨大其大矣若以性足為大則天下之足未有過於秋毫也若性足者非大則雖太山亦可稱小矣故曰天下莫大於 秋毫之末而太山為小太山為小則天下無大矣秋毫為大則天下無小也無小無大無夀無天是以蟪蛄不羨大椿而欣然自得斥鷃不貴天池而榮願以 足茍足於天然而安其性命故雖天地未足為夀而與我並生萬物未足為異而與我同得則天地之生又何不並萬物之得又何不一哉萬物萬形同於自 得其得一也已自一矣理無所言夫名謂生於不明者也物或不能自明其一而以此逐彼故謂一以正之既謂之一即是有言矣夫以言言一而一非言也 則一與言為二矣一既一矣言又二之有一有二得不謂之三乎夫以一言言一猶乃成三況尋其支流凡物殊稱雖有善數莫之能紀也故一之者與彼未 殊而忘一者無言而自一夫一無言也而有言則至三況尋其末數其可窮乎各止於其所能乃最是也宜然無不在也彼此言之故是非無定主道無封故 萬物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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