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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历史年表 | |
| 《庄子》二 | |
| 而宋榮子猶然笑之且舉世而譽之而不加勸舉世而非之而不加沮定乎内外之分辨乎榮辱之竟斯已矣彼其於世未數數然也雖然猶有未樹也夫列子 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彼於致福者未數數然也此雖免乎行猶有所待者也若夫乗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逰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鳥 之自得於一方也未能齊故有笑 宋榮子宋國人也賢者也猶然笑之猶笑貌案謂猶以為笑審自得也内我而外物榮已而辱人 竟居領反亦不能復過 此足於身故間於世也 數數音朔唯能自是耳未能無所不可也 樹立也未能至德也泠然輕妙之貌 列子鄭人名禦宼得風征乗風而行與鄭穆公同 時泠音零茍有待焉則雖御風而行不能以一時而周也自然御風行耳非數數然求之也非風則不得行斯必有待也唯無所不乗者無待耳天地者萬物之 總名也天地以萬物為體而萬物必以自然為正自然者不為而自然者也故大鵬之能髙斥鷃之能下椿木之能長朝菌之能短凡此皆自然之所能非為之 所能也不為而自能所以為正也故乘天地之正者即是順萬物之性也御六氣之辯者即是逰變化之塗也如斯以往則何往而有窮哉所遇斯乘又將惡乎 待哉此乃至徳之人同彼我者之逍遥也茍有待焉則雖列子之輕妙猶不能以無風而行故必得其所待然後逍遥耳而況大鵬乎夫唯與物而循大變者為 能無待而常通豈自通而已哉又順有待者使不失其所待所待不失則同於大通矣故有待無待吾所不能齊也至於各安其性天機自張受而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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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曰至人無已神人無功聖人無名堯讓天下於許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難乎時雨降矣而猶浸灌其於澤也不亦勞乎夫子立而天下 治而我猶尸之吾自視缺然請致天下許由曰子治天下天下既已治也而我猶代子吾將為名乎名者實之賓也吾將為賓乎知則吾所不能殊也夫無待猶 不足以殊有待況有待者之巨細乎 六氣陰陽風雨晦明也平旦為朝霞日中為正陽日入為飛泉夜半為沆瀣天地黄為六氣王楚辭注凌陽子明經言春 食朝霞朝霞者日欲出時黄氣也秋食淪陰淪陰者日沒已後赤黄氣也冬食沆瀣沆瀣者北方夜半氣也夏食正陽正陽者南方日中氣也并天地黄之氣是 為六氣沆音户黨反瀣音下界反無已故順物順物而王矣 已音紀注同而王于況反本亦作至夫物未嘗有謝生於自然者而必不賴於針石故理至則迹 滅矣今順而不助與至理為一故無功聖人者物得性之名耳未足以名其所以得也夫能令天下治不治天下者也故堯以不治治之非治之而治者也今許 由方明既治則無所代之而治實由堯故有子治之言宜忘言以尋其所況而或者遂云治之而治者堯也不治而堯得以治者許由也斯失之逺矣夫治之由 乎不治為之出乎無為也取於堯而足豈借之許由哉若謂拱黙乎山林之中而後得稱無為者此莊老之談所以見棄於當塗當塗者自必於有為之域而不 反者斯由之也 堯唐帝也許由人也於箕山潁川陽城槐里人字仲武爝燋火小火也字林云爝炬火也夫自任者對物而順物者與物無對故堯無對於天 下而許由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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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鷦鷯巢於深林不過一枝偃鼠飲河不過滿腹歸休乎君予無所用天下為庖人雖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肩吾問於連叔曰吾聞言於接輿大而無 當徃而不反吾驚怖其言猶河漢而無極也大有逕庭不近人情焉連叔曰其言謂何哉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膚若氷雪綽約若處子不食五穀契為 匹矣何以言其然耶夫與物者故羣物之所不能離也是以無心應唯感之從汎乎若不繫之舟東西之非已也故無行而不與百姓共者亦無往而不為天下 之君矣以此為君若天之至髙實君之徳也若獨亢然立乎髙山之頂非夫人有情於自守守一家之偏尚何得專此此故名中之一物而為堯之外臣耳若以 外臣代乎内主斯有為君之名而無任君之實也性各有極茍足其極則餘天下之財也 鷦鷯小鳥一云桃雀偃鼠鼷鼠也均之無用而堯獨有之明夫懷豁 者無方故天下樂推而不厭 乎君絶句一讀至乎字絶句君别讀庖人尸祝各安其所司鳥獸萬物各足於所受帝堯許由各靜其所遇此乃天下之至實也 各得其實又何所為乎哉自得而已矣故堯許天地雖異其於逍遥一也此皆寄言耳夫神人即今所謂聖人也夫聖人雖在廟堂之上然其心無異於山林之 中世豈識之哉徒見其戴黄屋佩玉璽便謂足以纓紼其心矣見其歴山川同民事便謂足以憔悴其神矣豈知至至者之不虧哉今言至徳之人而寄之此山 將明世所無由識故乃託之於絶垠之外而推之於視聽之表耳處子者不以外傷内 逕徐古定反庭勑定反逕庭謂徼過也姑射山名在北海中 |
| 吸風飲露乘雲氣御飛龍而逰乎四海之外其神凝使物不疵癘而年穀熟吾以是狂而不信也連叔曰然瞽者無以與乎文章之觀聾者無以與乎鍾鼓之聲 豈唯形骸有聾盲哉夫知亦有之是其言也猶時女也之人也之徳也將磅礴萬物以為一世蘄乎亂孰弊焉以天下為事之人也物莫之傷大浸稽天而不 溺大旱金石流土山焦而不是其塵垢俱食五穀而獨為神人明神人者非五穀所為而特稟自然之妙氣夫體神居靈而窮理極妙者雖靜黙閒堂之裏而同 四海之表故乗兩儀而御六氣同人羣而驅萬物茍無物而不順則浮雲斯乘矣無形而不載則飛龍斯御矣遺身而自得雖澹然而不待坐忘行忘忘而為之 故行若曳枯木止若聚死灰是以云其神凝也其神凝則不凝者自得矣世皆齊其所見而斷之豈嘗信此哉不知至言之極妙而以為狂而不信此知之聾盲 也謂此接輿之所言者自然為物所求但知之聾盲者謂無此理 時女猶處女也時女虚静柔順和而不喧未嘗求人而為人所求也聖人之心極兩儀之至 窮萬物之妙數故能體化合變無往不可磅礴萬物無物不然世以亂故求我我無心也我茍無心亦何為不應世哉然則體而極妙者其所以通萬物之性而 陶鑄天下之化以成堯舜之名者常以不為為之耳孰弊弊焉勞神苦思以事為事然後能乎夫安於所傷則傷不能傷而物亦不傷之也無往而不安則所在 皆適死生無變於已況溺熱之間哉故至人之不嬰乎禍難非避之也推理直前而自然與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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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粃糠將猶陶鑄堯舜者也孰肯以物為事宋人資章甫而適諸越越人斷髮文身無所用之堯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見四子藐姑射之山汾水之陽窅然 喪其天下焉惠子謂莊子曰魏王貽我大瓠之種我樹之成而實五石以盛水漿其堅不能自舉也剖之以為瓢則瓠落無所容非不呺然大也吾為其無用而 掊之莊子曰夫子固拙於用大矣宋人有善為不龜手之藥者世世以洴澼絖為事堯舜者世事之名耳為名者非名也故夫堯舜者豈直堯舜而已哉必有神 人之實焉今所稱堯舜者徒名其塵垢粃糠耳夫堯之無用天下為猶越人之無所用章甫耳然遺天下者固天下之所宗天下雖宗堯而堯未嘗有天下也故 窅然喪之而常逰心於絶之境雖寄坐萬物之上而未始不逍遥也四子者盖寄言以明堯之不一於堯耳夫堯實矣其迹則堯也自迹觀外内異域未足怪也 世徒見堯之為堯豈識其哉故將求四子於海外而據堯於所見因謂與物同波者失其所以逍遥也然未知至逺之所順者更近而至髙之所者反下也若乃 厲然以獨髙為至而不夷乎俗者斯山谷之士非無待者也奚足以語至極而逰無窮哉 四子王倪齧缺被衣許由窅武駢反窅然猶悵然其藥能令手不拘 拆故常漂絮於水中也惠子姓惠名施為梁相魏王梁惠王貽遺也瓠徐音護實五石實中容五石盛音成瓠落猶廓落呺本作號號然虛大貌龜手文坼如龜 文也又云如龜攣縮也洴扶巠反澼普歴反絖音横小爾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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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聞之請買其方百金聚族而謀曰我世世為洴澼絖不過數金今一朝而鬻技百金請與之客得之以呉王越有難呉王使之將冬與越人水戰大敗越人裂 地而封之能不龜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於洴澼絖則所用之異也今子有五石之瓠何不慮以為大樽而浮乎江湖而憂其瓠落無所容則夫子猶有蓬之心 也夫惠子謂莊子曰吾有大樹人謂之樗其大本擁腫而不中繩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規矩立之塗匠者不顧今子之言大而無用衆所同去也莊子曰子獨 不見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敖者東西跳梁不避髙下中於機辟死於罔罟今夫斄牛其大若垂天之雲此能為大矣而不能執鼠今子有大樹患其無用何不 樹之於無何有之鄉廣莫之野彷徨乎無為其側逍遥乎寢卧其下不夭斤斧物無害者無所可用安所困苦哉絮細謂之絖洴澼絖者漂絮於水上蓬非直達 者也此章言物各有宜茍得其宜安往而不逍遥也 百金金方寸重一斤為一金百金百斤也夫小大之物茍失其極則利害之理均用得其所則物皆逍遥 也樗木名擁腫猶癭卷本又作拳同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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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物論第二南郭子綦几而坐仰天而噓嗒焉似喪其耦顔成子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几者非昔之几者也子綦 曰偃不亦善乎而問之也今者吾喪我汝知之乎汝聞人籟而未聞地籟汝聞地籟而未聞天籟夫子游曰敢問其方子綦曰夫大塊噫氣其名為風是唯無作 作則萬竅怒號音星也敖五到反伺彼怠傲又作傲音遨謂伺遨翔之物而食之雞鼠之屬也斄音離旄牛夫自是而非彼美已而惡人物莫不皆然然故是非 雖異而彼我均也同天人均彼我故無與為歡而嗒焉解體若失其配匹 南郭子綦音其居南郭因為號於靳反馮也死灰槁木取其寂漠無情耳夫任自然 而忘是非者其體中獨任天真而已又何所有哉故止若立枯木動若運槁枝坐若死灰行若塵動之容吾所不能一也其於無心而自得吾所不能一也 顔 成子游子綦弟子也子游常見几者而未見若子綦也吾喪我我自忘矣我自忘矣天下有何物足識哉故都忘外内然後超然俱得籟簫也簫管參差宫商異 律音短長髙下萬殊之聲聲雖萬殊而所稟之度一也然則優劣無所錯其間矣況之風物異音同是而咸自取焉則天地之籟見矣塊者無物也噫氣者豈有 物哉氣塊然而自噫耳物之生也莫不塊然而自生則塊然之體矣故遂以大塊為名 塊苦怪反大朴之貌淮南子作大昧解者或以為無或以為元氣或以 為混成或以為天謬也噫乙戒反一音蔭言風唯無作作則萬竅皆怒動 |
| 而獨不聞之翏翏乎山林之畏佳大木百圍之竅穴似鼻似口似耳似枅似圈似臼似洼者似汚者激者謞者叱者吸者叫者譹者宎者咬者前者唱于而隨者 唱喁泠風則小和飄風則大和厲風濟則衆竅為虛而獨不見之調調之刀刀乎子游曰地籟則衆竅是已人籟則比竹是已敢問天籟子綦曰夫吹萬不同而 使其自己也而為聲也長風之聲 翏翏聊留二音長風聲也大風之所扇動也 畏佳音偉翠此畧舉衆竅之所似 似鼻似口言風吹竅穴動作或似人鼻 或似人口枅音雞又音肩欂櫨也圈坏圏也言如羊豕之圏也似洼若洼曲汚若汚下此畧舉衆竅之聲殊 激如水激也謞音孝若箭去之聲司馬云若讙謞 聲叱音七若叱咄聲吸若噓吸聲叫若叫聲也譹音豪若譹哭聲宎音杳深也若深宎突然咬於交反聲哀切夫聲之宫商雖千變萬化唱和大小莫不稱其所 之而各當其分 于喁聲之相和也濟止也烈風作則衆竅實及其止則衆竅虚虛實雖異其於各得則同調調刀刀動搖貌也言物聲既異而形之動揺亦又 不同也動雖不同其得齊一耳豈調調獨是而刀刀獨非乎此天籟也夫天籟者豈復别有一物哉即衆竅比竹之屬接乎有生之而共成一天耳無既無矣則 不能生有有之未生又不能為生然則生生者誰哉塊然而自生耳自生耳非我生也我既不能生物物亦不能生我則我自然耳自己而然則謂之天然天然 耳非為也故以天言之以天言之所以明其自然也豈蒼蒼之謂哉而或者謂天籟役物使從已也夫天且不能自有況能有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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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其自取怒者其誰也大知閒閒小知間間大言炎炎小言詹詹其寐也魂交其覺也形開與接為構日以心鬭縵者窖者密者小恐惴惴大恐縵縵其發若機 括其司是非之謂也其留如詛盟其守勝之謂也其殺如秋冬以言其日消也其溺之所為之不可使復之也其厭也如緘以言其老洫也近死之心莫使復陽 也喜怒哀樂慮嘆變熱姚佚啟熊樂出虛蒸成菌日夜相代乎前而莫知其所萌已乎已乎旦暮得此其所由以生乎非彼無我非我無所取是亦近矣哉故天 也者萬物之總名也莫適為天譙主役物乎故物各自生而無所出焉此天道也物皆自得之耳誰主怒之使然哉此重明天籟也此盖知之不同 知音智此 盖言語之異此盖寤寐之異此盖交接之異 與接為構人道交接構結驩愛也縵未旦反寛心也窖古孝反深也穴也按穴地藏榖曰窖此盖恐悸之異此盖 動止之異其衰殺日消有如此者 殺色界反其溺而遂往有如此者其厭沒於欲老而愈洫有如此者其慮患輕禍陰結遂志有如此者 近附近之近復陽 陽謂生也熱此盖性情之異者 補口義熱作熱熊作態此盖事變之異也自此以上畧舉天籟之無方自此以下明無方之自然也物各自然不知所以然而 然則形雖彌異自然彌同也 菌其隕反結也日夜相代代故以新也夫天地萬物變化日新與時俱往何物萌之哉自然而然耳言其自生彼自然也自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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